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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 — 從零描繪的都城

在荒野上放下尺規的男人們。

札幌是日本少見的「一開始就經過設計的城市」。沒有城堡也沒有港口,國家要在荒野上從零建造首府——這項史無前例的巨大計畫,從一條水渠開始,累積了許多人的熱情與挫折才得以成形。

以大通與創成川為軸的棋盤狀街道圖

序章 1866年

比開拓使更早,已有一條水渠

大友龜太郎像
大友龜太郎像,守望著札幌的原點

提到札幌開拓,一般會以為是進入明治以後的事,但早在3年前、幕末的1866年,就已經有人在此揮下鋤頭。他就是師承二宮尊德思想的農政家大友龜太郎。奉幕府之命來到此地的他,招募農民入墾、開闢農田,並為此挖了一條水渠。

這條「大友堀」,就是後來的創成川——札幌地址中區分「東○丁目」與「西○丁目」的基準線。開拓使來到這裡時,荒野上已經畫著這條人工的水之線。城市的設計者們,便把它採用為座標軸之一。

原點
札幌所有的「東」與「西」,都是從幕末的一條農業水渠開始算起。
——創成川與大友堀

1869年 熱情與挫折

「五洲第一之都」——島義勇的半年

1869年,明治政府設置開拓使,並將蝦夷地改名為「北海道」。被派來負責建設本府(首府)的,是出身佐賀藩的開拓判官島義勇。據說在大雪將至的晚秋進入札幌的島,從西邊的小山丘(現在的圓山一帶)眺望原野,構想在此建造一座如京都般的棋盤狀都城。

他所寫的漢詩中,寄託了這片土地終將成為「五洲第一之都」——世界第一都城的夢想。然而工程因資金與人力不足而困難重重。進入札幌僅約3個月、上任判官不到半年,島就遭到撤職。過去一般說是「花費太多」,但近年較有力的看法是,他與掌控北海道漁場的商人們的利益發生了衝突。

回到故鄉的島,於1874年與江藤新平等人一同參與佐賀之亂,兵敗後遭處決。但札幌這座城市,此後彷彿沿著他描繪的構想持續成長。北海道神宮境內與市政府大廳,至今仍立著島的雕像。

在地常識

北海道神宮境內的六花亭茶屋,現烤的年糕點心「判官大人(判官さま)」是招牌名物。這個「判官」指的就是島義勇。札幌人是以「點心」來記住這位開拓之父的。

1871年 防火之線

大通公園,原本是一塊「空地」

以大通為界,北側為官地、南側為民地的棋盤狀街道圖

在接替島的岩村通俊等人主導下,1871年,城市中央設置了一條東西貫穿、寬約105公尺(58間)的帶狀空地。這就是今天的大通。其目的是作為防火帶——阻止木造房屋延燒的防火空間。

這條線同時也是將城市一分為二的界線。北側是開拓使廳舍與官舍林立的官地,南側則是商人與工匠居住的民地。如今札幌車站一側多辦公大樓與官署,而南側則是狸小路與薄野的熱鬧街區——這正是150年前這條界線留下的痕跡。

這塊空地後來被用作花壇與博覽會場,從明治末年起逐步整建為公園。正式被定位為都市公園,竟然要到1980年。

行家筆記

大通曾經有一段時間名叫「後志通」。1881年改為現行的「條・丁目」地址制度時,才變成「大通」。夏天的啤酒花園、冬天的雪祭、秋天的美食節——札幌的季節活動全都在這條「防火帶」上舉行,想想真是奇妙的緣分。

北方守備與開墾

屯田兵——既是士兵也是農民的人們

屯田兵屋插畫

1875年,第一批屯田兵進駐札幌西邊的琴似。平時開墾荒野耕田,一旦有事便以士兵身分守衛北方。他們多半是明治維新後失去職位的東北等地士族。約200戶人家帶著家人住進格局相同的兵屋,與陌生的嚴寒奮鬥。

琴似至今保存著當時的兵屋,並被列為國家史跡。之後屯田兵村也設置在山鼻(今中央區南部)等地,構成了札幌周邊農地與聚落的骨架。

象徵

尋找紅星散步

札幌市時計台插畫

開拓使以北極星為原型的紅色五角星作為象徵,寓意是開拓北方大地者的指引之星。這顆星至今仍留在開拓使所建的各處建築上。

時計台(舊札幌農學校演武場,1878年)的正面、豐平館(1880年)的車寄、北海道廳舊本廳舍(紅磚廳舍,1888年)的屋頂上。還有承襲開拓使釀造所血脈的札幌啤酒商標上。一邊找星星一邊在市中心散步,開拓使時代的建築配置便會浮現眼前。

時計台真的是「令人失望的景點」嗎?

看到夾在大樓間的小小木造建築而感到失望的聲音時有所聞。但時計台原本是農學校學生進行兵式操練與舉行典禮的演武場,並不是為了觀光而建。時鐘於1878年向美國Howard公司訂購,1881年開始報時。1906年因道路整建,整棟建築被往南移動了約100公尺。

這座靠重錘驅動的時鐘,140多年後的今天仍在運轉,鐘聲入選「日本音風景100選」,時鐘機械也是日本機械學會認定的「機械遺產」。會不會失望,聽過鐘聲再決定也不遲。

人物錄

設計札幌的人們

各自站在不同的位置,在荒野上畫下城市之線的人。

大友龜太郎

農政家/1866年入墾

二宮尊德門下。奉幕府之命入墾,開鑿水渠「大友堀」(後來的創成川)。札幌開拓的先驅。

島義勇

開拓判官/1869年

構想「五洲第一之都」並著手建設本府。不到半年即遭撤職,後因佐賀之亂被處刑。

岩村通俊

開拓判官/1871年

接替島推動市街區劃,參與設置防火帶(大通)、命名「白石村」等。

黑田清隆

開拓次官・長官

出身薩摩。從美國延攬技術人員,建立官營工廠與札幌農學校等開拓的整體框架。

賀拉斯・卡普隆

開拓使顧問(美國)

辭去美國農業部長一職來到日本,建議將美式大規模農業與測量技術引進北海道。

愛德溫・丹

畜牧指導者(美國)

在真駒內牧牛場傳授牛羊飼養與奶油、起司製作的「北海道酪農之父」。真駒內有其紀念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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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札幌啤酒帶到札幌的男人

原本要蓋在東京的釀酒廠。推翻這個計畫的村橋久成,以及他在路旁結束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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