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/ 文學

07 — 文學

女川與男川畔,
曾有三位文豪。

金澤人把平緩的淺野川稱為「女川」,把湍急的犀川稱為「男川」。 生於淺野川畔的泉鏡花與德田秋聲,在犀川畔長大的室生犀星。 除了被稱為「金澤三文豪」的三人,聚集在舊制四高的年輕人,也把這座城市的思想帶向世界。

淺野川與梅之橋
淺野川與梅之橋

淺野川——泉鏡花

無法忍受「腐」字的幻想作家

明治 6 年(1873 年)生於淺野川附近下新町的泉鏡花,是以《高野聖》《夜行巡查》《外科室》等作品聞名、妖異而唯美的幻想文學大師。9 歲喪母的失落感伴隨他一生,理想化的年長女性與令人聯想到母親的形象,一再出現在他的作品中。

鏡花也以極度的潔癖聞名:不吃生食,只吃煮熟的東西;酒一定要燙到滾沸才喝;連別人送的點心都要用酒精燈烤過才吃;還因為討厭「腐」字,把豆腐寫成「豆府」。史實這類逸事多不勝數。

生肖屬雞的鏡花,還收藏了與雞相對的生肖——兔子的擺飾。在他出生地舊址建立的泉鏡花紀念館,可以看到這些兔子收藏。金澤市於昭和 48 年(1973 年)設立以他為名的泉鏡花文學獎,延續至今。

淺野川——德田秋聲

同門師兄弟,走上截然不同的路

比鏡花大兩歲、明治 4 年(1871 年)出生的德田秋聲,同樣在淺野川畔長大,也同樣拜入尾崎紅葉門下。但兩人的文學完全相反:鏡花描寫幻想與美,秋聲則成為以平淡、冷峻筆觸描寫庶民生活與男女關係的自然主義文學代表作家,代表作有《粗暴》(あらくれ)、《縮圖》等。

把恩師紅葉奉若神明的鏡花,與和紅葉保持距離的秋聲,據說兩人關係並不好,還流傳著鏡花因秋聲談論紅葉的話而大怒的逸事。傳承同一條河畔出生的兩位文豪,有著略帶苦澀的關係。

交織的人生

秋聲進入第四高等中學校就讀,但在明治 25 年(1892 年)與同學桐生悠悠一起退學,前往東京追尋作家夢。這位悠悠,正是日後批判軍部的硬骨記者。一同上京的兩個年輕人,一個成了作家,一個成了報人(請見下方「四高」段落)。

犀川——室生犀星

「故鄉應在遠方思念」,是在哪裡寫的?

明治 22 年(1889 年)生於金澤的室生犀星,出生後不久便離開親生父母,由犀川畔寺院雨寶院住持的同居人撫養長大。複雜的身世,濃濃反映在描寫少年時代的《性之覺醒》(性に眼覚める頃)等作品中。「犀星」這個筆名,源自他在犀川西側出生長大。

犀星
ふるさとは遠きにありて思ふもの
(故鄉,是應在遠方思念的地方)
室生犀星〈小景異情 其二〉(收錄於《抒情小曲集》)

這句詩一般被理解為去了東京的年輕人思念遙遠故鄉之作。然而一直有種看法認為,這首詩不是在東京,而是在金澤寫的。有力說若是如此,它就成了人在故鄉卻感到無處容身,喃喃說出「故鄉是從遠處思念的地方(不是回來的地方)」的詩。

犀星本人始終沒有明說是在哪裡寫的,讀法不同,詩意就截然不同。據說晚年的犀星在最後一次返鄉後,把犀川的照片貼在房間牆上思念故鄉。

學都金澤

四高的「三太郎」,是遲到翹課的慣犯?

明治 20 年(1887 年)設立的第四高等中學校(後來的舊制第四高等學校,通稱「四高」),是北陸的學術中心。同一時期在這裡就讀的三位年輕人,日後分別成為代表日本的哲學家西田幾多郎、把禪傳向世界的鈴木大拙(本名貞太郎),以及國文學者藤岡作太郎,因名字而被稱為「加賀三太郎」。

有趣的是,調查這三位偉人四高時代的成績原簿後發現,他們學業優秀,卻也有遲到、翹課、上課閒聊的記錄。史實也有人認為,這是崇尚自由的年輕人在反抗當時四高軍隊式的嚴格校風。

西田幾多郎後來回到四高任教,之後轉往京都大學,寫下《善的研究》。京都「哲學之道」的名稱,就來自西田一邊思索一邊散步的習慣。鈴木大拙請見〈走向世界的金澤人〉。

四高還培育出許多人才:因撰寫「嘲笑」軍方防空演習的社論而被迫離開報社的桐生悠悠(昭和 8 年、1933 年),以及把四高柔道部青春寫成小說《北之海》的作家井上靖。宿舍歌〈北之都秋意濃〉至今仍由四高校友傳唱。

人物

塑造金澤語言的人們

泉鏡花肖像照片
1873 – 1939

泉鏡花

幻想文學/生於下新町

《高野聖》《夜叉池》《婦系圖》。許多作品以淺野川一帶為舞台。出生地舊址設有泉鏡花紀念館。

德田秋聲肖像照片
1871 – 1943

德田秋聲

自然主義文學/在淺野川一帶長大

《粗暴》《假裝人物》《縮圖》。淺野川梅之橋旁設有德田秋聲紀念館。

室生犀星肖像照片
1889 – 1962

室生犀星

詩人、小說家/在犀川西側長大

《抒情小曲集》《性之覺醒》《杏子》。出生地舊址設有室生犀星紀念館,成長的雨寶院也仍在犀川畔。

西田幾多郎肖像照片
1870 – 1945

西田幾多郎

哲學家/生於今日的河北市,在四高求學與任教

以《善的研究》聞名的日本代表性哲學家。出生地河北市設有石川縣西田幾多郎紀念哲學館。

下一篇

留在海另一邊的足跡

滋潤台灣大地的水庫、華盛頓的櫻花步道、世界的「ZEN」。前往那些從金澤走向世界的人們。

廣告